2016.5.24

摘下耳机的时候,风声渐渐灌倒耳朵里,越来越大,大到只剩风声,我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,窗户太远了。


发完简历,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找房子,这是个随着时间的累积会让人不可控地狂躁起来的事儿,既然清楚这一点,那么此刻,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干为好。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,但是这次我好像没有觉得自己可怜兮兮了——去年的这个时候,一边为身边的北京同事不能理解我而觉得不可理喻,一边还想着自己有多惨。这种无意识地情绪放大可能跟我今天无意识地情绪忽视是一样的,因为我也完全不能确定现在自己的这种淡定是不是一种表演,给周围人的表演。


以前住的房子比较老,冬天一刮风就感觉窗户马上要飞出去。我所能想到的所有的风就是冬天那种让人绝望的风。没想到小满之后的北京,还能有这种大风——也或许是以前有我却丝毫没有注意到。

风纯粹就是风,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住的房子周围并没有树,我却感觉自己像听到了很多大树散漫地在风中摇曳。


手里是刚刚打开的书,没有废话,一开始就直奔主旨——讲述二战后从纳粹集中营里走出来的犹太人、或者别的一些幸存者的故事。描写的大概是冬天,也许不是,反正看起来潮湿寒冷,我外面的风声相得益彰。可我不喜欢这种作势,毕竟也不是什么愉悦的体验。于是我试图让风转化成另一种风来消解我看这书时的一些负面情绪,用什么呢?什么风是大而愉悦的呢?海边?是,海边的风好像就挺好,在具体点而,太平洋的风。可是意识一不小心就跑偏,昨天刚刚看完的《天人五衰》也和大海相关,透在被收养之前就是在海边工作的。那种孤绝,那种空虚的自负......

我放弃了联想,没有合适的场景,还是回到风本身吧。

书里的主人公已经走出集中营了,风声越来越大,像一场宣告。可能是几个易拉罐在风中滚着,滚着......突然跳动了起来,感觉是打着旋儿,还特别得意,一圈一圈地......

不点悠悠地走到我身边躺下,不知道他是变重了还是爪子变硬了,最近他踱步都会有声音了。我瞥了他一眼,继续看着手里的故事。没几分钟再回头看他时,他已经“定格”在我身边的地板上了——睁着大眼睛,用一种舒适但滑稽的躺姿也瞥了我一眼。


我很快要搬家,他不属于我。虽然无数次自我暗示到没有我他也会很好,可是他毛绒绒的身体一贴近我,我就忍不住想要把他揽在怀里猛地亲上几口,像最后一次。

风里开始有些呜呜声,像警报声,但是比那个要低调且悠长,易拉罐像是玩累了,声音感觉没有那么欢快了,手里的书看到四十多页,开始变得更有趣了(虽然不知道这么形容一个看似悲惨的主题恰不恰当),作者好像慢慢脱离开背景,而是描写人本身了。


字打到这里的时候,不点已经换了无数个姿势在我的四周停留了,风好像也没了声音。我有些后悔刚才没有穿上衣服下楼去走到风里,可能是怕脸太干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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